清杯酒

佛系写文

【靖苏】莫若归来(一)(民国架空)

说好了要写一个民国的he文,虽然已经有了《殊途》,但毕竟没有挂在lof上,有信用如我那就再来一篇吧~
名字实在不会起,就照着“不如归去”改了一下😂别嫌弃~
依然民国架空,依然军(人)(伪)戏梗
本来打算万字一发完或者上中下的,但想了想……还是慢慢来吧,万一爆字数了呢,更新速度不知道
这不是中秋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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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喷着蒸汽的列车呜呜驶入站台,车门打开,提着皮箱西装革履的男士们和挎着小包身着旗袍的女子们相继下了车,车站又是一波人群流动。最末尾的那一节车厢下来几个年轻人,蓬勃的朝气与周围值守的东瀛兵面无表情的麻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出站口正在进行着例行的检查,因为火车是从巴蜀来的,查问的时间也要长些,但面对着枪杆子,没有人敢发出什么不满的声音。

那几个年轻人胆子稍大些,却也只是交换了一个嫌恶的眼神,到了他们的时候依然将手提箱交了上去,里面不过是几本通俗的书和一些衣物。其中有一个箱子略大些,底下的夹层里摆了几块百达翡丽的手表,盘问的兵看了箱子的主人一眼,一个身材高挑,装容一丝不苟的俊逸青年,看着就像个贵少爷,于是他拿起其中一块表瞧了瞧,没什么问题,便放年轻人走了。 

青年们相互道了别,各自往家的方向去。萧景琰——就是刚刚被重点检查了的阔少,本来是有车来接他的,可他却刻意避开了接他的人,也不拦辆黄包车,自己沿着街道一步步走。再度回到这座曾被他们遗弃了的城,他的心里不可谓感触不深。曾经歌舞升平的繁城被炮火和血污摧成一片焦土,而后她的侵略者又将废墟粉饰了太平,营造出一个融洽的假象。如果忽略了挂着白底红日旗的巡卫兵和某些时刻突然传出的激烈枪响,或许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萧景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与萧家的公馆相隔两条街的地方,熟悉的路勉强恢复了之前的样貌,偶有几处涂也涂不掉的焦黑昭示了过往,饶是在前线见惯了尸横遍野的景象,萧景琰仍是感觉自己的血液一阵翻腾,他恨不得立刻抓两个大摇大摆“巡逻”在他们的街道上的兵揍一顿出气,可他只能掐着自己的掌心,装作一个普通的过客。 

哐啷的锣鼓声令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萧景琰猛然一惊,他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戏楼,挂着上书“江左盟”三字的牌匾。萧景琰对这戏院有那么一点印象,他走的那年这里刚刚开业,母亲说要带他去瞧瞧,但他当时忙得很,并没有抽出工夫。这一走四年,这戏楼居然还在这里,门口排着长龙,生意很是兴隆的模样。当年萧景琰觉得这个老板脑子有点问题,虽说金陵是都城,但有点局势观的人都会知道都城并不能做守护衣,对野心滔滔的侵略者来说更像是一块靶子,并不是个能安身立命的好地方,可这位老板偏偏在沪城那边已经开战的情况下新开了一个戏院。萧景琰也曾打听过,据说那老板叫梅长苏,是唱武旦的,所以才将戏楼取了“江左盟”这么一个带有江湖气的名字,这人呐,大概也有点江湖草莽的傻气。

不过现在这么一看,梅老板似乎也有点运气。 

抱着一些好奇,萧景琰给自己买了张票,跟着人群进了戏楼。他坐在一楼一个比较偏的位子上,也不靠近看台,他对戏曲说不上感兴趣也说不上反感,进来全凭一时冲动。不过他的运气还不错,今天有梅老板的戏份。梅长苏第一个登了台,自然是着了戏装的,他说了一些感谢捧场之类的话,萧景琰也没有认真听,心不在焉地喝着水,直到伴乐声起,他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台上。梅长苏唱的是经典曲段《花木兰》,铿锵有力,仿若一个壮志雄心的青年。 

……

 “许多女英雄也把功劳建 为国杀敌是代代出英贤 这女子们哪 那一点儿不如儿男” 

……

 萧景琰听着听着不禁也入了神,不过这年头做事还是要低调些,像这样有蛊动人心意味的唱段并非不能惹祸上身,萧景琰不由自主提了心环视了一圈,听众里有几个日本军官,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也不敢一直盯着人家惹人注意,又将视线转回了戏台上,专心欣赏梅长苏的表演。 

确实是好曲子,也是好演员! 

萧景琰跟着大溜儿一并鼓掌喝彩,台上的梅长苏欠了一礼,迤迤然下了台。后面几个曲子也还算不错,萧景琰难得耐心地听着,再后来是一出《霸王别姬》,萧景琰捻了块点心,这时候他旁边一直空着的位子有人坐下了。

 “抱歉,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么?”那人斯斯文文的一副模样,声音也温润得好听,一双狭长的眼眸望过来,带了问询之意。 

“无妨,这里无人。”萧景琰将椅子往边上挪了挪,水壶之前被他放在了自己的手边,于是他给来人倒了一杯水,“不好意思,我习惯喝白水,如果你想喝茶的话,可以管他们叫……”将水杯放到那人面前,萧景琰难得有点局促。 

“不必麻烦了。”梅长苏微微一颌首,视线便转向了戏台,不再分给萧景琰。萧景琰继续吃着他的茶点,也没再试图搭话,直到一曲终了,边上的客人似乎才发现了萧景琰的心不在焉。 

“先生似乎不太喜欢刚刚那首曲子?” 

萧景琰没有否认:“若是我,我不会放任心上人因我而陷入险境,甚至丧命。”

有点天真,可他还是觉得,若是连最基本的保护都做不到,拿什么去说爱呢? 

对面的男人似乎对他有了点兴趣,勾起了一个浅笑:“你怎么知道虞姬姑娘不乐意?一人独活未必就比生同衾死同椁来得痛快。” 

“你说得对,”萧景琰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见解。” 

“也好。”对面的人又笑了笑,看着他似是要细细打量几番,可瞧着瞧着笑意便敛住了。

 “你……可认识萧景禹?曾在长林大学任教的萧景禹?” 

“他是我长兄。”听到这个名字,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

 “我……看你们的眉眼有些像。”那人反而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当年……我是他的学生之一,要不是……抱歉。” 他支支吾吾,萧景琰却全都听明白了。萧景禹年少的时候的志向是做一名军人,可他的父母极力反对,后来他便去了长林大学任教。而后在一次学生运动中,萧景禹为了保护学生被抓进了局子,还没等萧家托关系将他放出来,便已经来了消息说人没了。萧景琰一向都和这个长兄很是亲近,理念也基本传承于他的长兄,后来萧景琰瞒着家人去从军,也有几分要完成大哥理想的意味。 

“那是我大哥的选择。你无须自责。”萧景琰握住了对面青年因为不安而搅在一起的手指,权作安慰。
青年有些错愕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却没试图抽出。萧景琰也觉得这个姿势有点说不出的别扭,赶忙松了手,掩饰般地理了理西装扣。
“抱歉,我只是想到旧事,一时有些失态。”对面人似乎缓过了神,又恢复了平静,“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等等,”萧景琰叫住了已经站起的人,“还未请教先生名姓。” 

“梅长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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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鲸鱼哥哥这种方式狗带景琰依然入了gmd呢…可以有两种解释,一个是国难当头,另一个是可以理解为鲸鱼哥哥那会儿当时当权的并不是gmd,反正是架空嘛,我也没说年份
为什么不是gcd……唔……我也不知道😂可能还是觉得gmd更符合发展一点?正面战场什么的……
声明一点,我对《霸王别姬》没有丝毫意见,这么设定是为了后续发展……我检讨。萧景琰只是不喜欢这个故事的发展,没说曲段不好,嗯…强行解释

【靖苏】不如归去(九)(完结)

先让我大笑三声!

本来以为要写到十的,不过这个字数也差不多是两章的量了,不知道从哪里断,就直接写完了。

谢谢你们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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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终于蔓延到了金陵,往日最繁华的街道也不见多少行人,偶有几个背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匆匆而去的过客,更添了几分萧索。金陵虽然还未到狼烟遍布断壁残垣的地步,担忧的城民们还是选择早早地离开。不过大多数人却选择了观望,现在国内也没有哪块真正清净的地方,倒不如静待发展,到底这金陵还是块宝地,不管哪家当权,总是会爱护几分的。

老实说,金陵城里的百姓大多还是很敬重萧景琰的,只是国家讨阀的呼声愈演愈烈,前两年还叱咤风云的军阀头子一个一个倒下了,这萧景琰也算硕果仅存的一员了,大势所趋,谁也不能阻挡发展的脚步,故而叹息归叹息,他们也不能为萧景琰去做那些个暴民,只能隐隐盼望着他能看清局势,自己主动去避开风头。路过帅府的人普遍禁不住往里瞧上一眼,却发现帅府还是原来的样子,该练兵时练兵,该巡卫时巡卫,一点都不曾慌乱,仿佛兵临城下的国民军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萧景琰也踏踏实实待在帅府,既不逃亡,也不亲到城边迎敌,就连他的亲信也没派出去一个,要不是帅府的人确实在一天天减少,人们都要怀疑萧景琰就等着国民军上门了。倒是萧景琰那个兄长萧景桓先遭了殃,说是已经被国民军击毙了。

不过也确实没过多久,便有通告下来说金陵已被国民政府接管,叫百姓不用慌张,过好原来的日子就行了。得了消息的人们还有些难以置信,这变天变的,也忒容易了些吧。

萧景琰站在帅府的前院中,旁边的石桌放着一个包袱,看不出是什么。周围来来往往有人搬着东西走过,萧景琰仿佛是在看他们,目光却没有一个焦点,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确实是在等人,他等的人也很快就到了。

今日的梅长苏没有穿他喜欢的那件蓝色长衫,而是着上了军装。萧景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不禁感慨这个人穿什么都那么好看,无论是戏装、常服还是军装,穿在他身上都没有丝毫违和。不过这军装好像更适合他,愈发衬得人气度凌云,风华无双。

想到这儿,萧景琰唇角不由自主勾了勾,又很快被他压下了。

“我们终于正式见面了,林中校。”他开口,又是那个冷硬的萧大帅了。

“大帅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倒让梅某惶恐了。”梅长苏如他的习惯一般还是带着笑的,这不过这笑不似往常柔和,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梅老板虽然装得煞有介事,将本帅蒙骗了数日,可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时候。”

“既如此,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景琰刻意冷下了目光:“梅老板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闯入我帅府,是以为帅府无人么?”言毕,远远观望的列战英戚猛等人均上前几步,将梅长苏和跟着他的黎纲甄平几人围住了,枪口相向。

然而梅长苏反而眉眼更弯了:“大帅这就不是聪明的做法了,国民军已经入了金陵,很快就到这帅府了,控制住梅某也不抵用,何况……”

离萧景琰最近的卫峥突然调转了长枪的方向,直指萧景琰的胸口。

两军对峙,萧景琰突然也低低笑出了声:“原以为梅老板亲自上阵便足矣,结果还是在我身边埋伏了暗线啊……”

卫峥同梅长苏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梅长苏微不可查地皱皱眉,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可他却也没多余的时间思考。

从城郊到帅府并没有多远的距离,等大军到了,一切就无可挽回了。

他稳了稳心神,摆出个妥协的姿态:“总僵着也不是办法,不如你——和我,我们两个来比试一场,如若你胜了,你帅府的人我都可以让黎纲他们护送出金陵,我也随你处置,怎么样?”

萧景琰不为所动:“梅老板这个买卖可就不划算了,就算一直僵下去,最后你们的人来了,胜得还是你。”

“你可以当是我利用了你这么久,给的一个补偿吧。不考虑一下?他们——”梅长苏目光扫了一圈,萧景琰的表情总算松动了。

“好。”

 

偌大的演武场空无一人。

萧景琰和梅长苏不约而同地拒绝了自己的人跟着,来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对决。

梅长苏稍稍落后了萧景琰半个身子的位置,趁着这个几回贪婪地看着萧景琰的背影,似要将其深深刻在脑海里。他不担心萧景琰不尽全力,就算萧景琰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不可能不在乎整个帅府。虽然除了那次遇险的时候,梅长苏并没有见识过萧景琰的真正实力,但他自己受过一次伤之后近身格斗的能力下降了一截,想来萧景琰不会不如他。萧景桓已经让甄平解决了,国民军这边还不至于全国追捕一个逃命的前军阀,萧景琰只要离开,总能低调一点过日子。自己的话……反正违抗军令也是死罪一条,萧景琰想怎样都没有关系,只希望自己不在了黎纲甄平他们别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他们两个虽然护主,却也不会不尊重自己的遗命,还是可以放心的……

“梅老板在想什么?”梅长苏太过出神没有留意到萧景琰已经停住了步子,自己还在径自往前走,一下子撞到了萧景琰身上,被人扶住了肩膀。

“没什么。”梅长苏再没犹豫,一拳直接往萧景琰面门招呼过去,他不能让萧景琰瞧出破绽。

萧景琰阻住了拳头,也不示弱,另一手直奔梅长苏肋骨。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留情。梅长苏很多年没和人这样过过招,如果不是这种情况,大概是会大笑几声,直呼爽快的吧。

那个写给萧景琰的戏本里,皇子和谋士年轻的时候,或许也是这样切磋的……

“单用拳头多没意思,拿着!”哪怕是现在枪支已经成为普及的武器的时代,演武场里还是会摆着一些兵刃长枪的。梅长苏扔给了萧景琰一柄长刀,自己拿了一杆长枪。

机会来了。

梅长苏长枪直刺萧景琰的胸膛。这个距离留出的反应时间足够了,只要萧景琰侧身闪避而后本能地一反击,他就顺势配合,然后……

噗呲——

梅长苏来不及收手,长枪已经没入萧景琰的胸口。

“你……为什么……?”梅长苏愣愣地松手,萧景琰跪在地上,鲜血不断涌出,他没有回答,只是扯了一个虚弱的笑:“这金陵城交给你了,帮我守好她。答应我。”

“我会的……景琰……”

 

梅长苏背着萧景琰的尸首一步步走回前院,这段路并不长,他却觉得永远望不到头,也不希望到头。

他终于站立不稳跌坐在地,萧景琰从他肩上滑了下去,了无生气。

短暂地震惊过后终于有人回过神来,戚猛大步上前揪住梅长苏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戚猛!”列战英高声喝到。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一直双眼空洞的梅长苏看向列战英,列战英点点头,眼眶湿润。梅长苏又看向沉默不语的卫峥,卫峥低下了头,默认了。

好啊——非常好!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萧景琰,你怎么这么有主意!

 “知道什么?!”戚猛处在愤怒至极的状态中,他们大帅有哪点对不起这个梅长苏了,怎么,怎么还——?!他想一枪崩了梅长苏泄愤,可梅长苏对抵在太阳穴上的枪口似乎毫无知觉。

“放下你的枪!”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是穆霓凰来了。

“穆将军!”戚猛真是不明白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向着这个梅长苏?

“如果不是琰哥自愿的,这金陵城谁人都别想染指。这位梅老板,是他选择的接班人。”

“穆小姐……”梅长苏喃喃道。他不会忘记穆霓凰当日质问他的话,可现在,她却……

“我在完成他的心愿。”穆霓凰错开了梅长苏的目光,淡淡道。

“戚猛,大帅确实……也是这样同我说的。愿意留在帅府的人,以后就认梅老板为主了。”

戚猛终于泄气一般收回了枪。梅长苏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无知无觉的萧景琰。

这是你说的……这是你说的……活下来的人,会好好活着。

 

谁也说不准一个时代的更替究竟需要多久,可能是上百年,也可能,只是短短的十三年。

梅长苏轻抚着一直被他摆在案上的珍珠,似是在欣慰一般,眉眼含笑。

“先生。”列战英自萧景琰去后就一直跟着梅长苏,他不再叫他梅老板,而是叫先生,“人民军已经到城外了。”

“战英,你也守了这地方这么多年,不如去别处瞧瞧吧。”

“先生……”

“放心,我也会走的。这城有了更好的守护者,我自然要去逍遥。”梅长苏的神情很认真,列战英显然不太相信,却也无从追问,只得道:“大帅……让我保护先生。”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梅长苏手上的动作一滞。

“我想去看看他。”

那年本来是有人提议将旧军阀萧景琰枭首示众的,梅长苏却说金陵人民对萧景琰多加赞誉,如此反而适得其反。他总算保下了他一具完整的尸首,将萧景琰安葬在了琅琊孤儿院在的小孤山上。

蔺晨恢复的身份之后,孤儿院便迁到了城内,这样小孤山更罕有人至。梅长苏一个人慢慢地走着,提着一壶酒。

“我答应你守护好金陵城,现在来了个接班人,可不能算我失职。”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说到夕阳西下,暮色渐沉,仍未停歇。

天边一只布谷鸟展翅飞过,念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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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完结:

这个结局是我一年前就想好了的,虽然可能逻辑上并不是很通,但也不怎么想改,就还是沿用了这个结局。最后其实没刀出来…要完结的心情太激动了😂

喜欢he的朋友可以默认为他俩逃到国外去了......我是觉得只有隐居国外才有可能真的he,但是《殊途》已经有了那么一个结局了,这个就别重复了。况且,就像阿苏说的,他们都不是会逃避的人。

本来想写一个两情相悦却身不由己的故事,然而动笔的时候却写成了这样......只能说自己的文笔太糟糕。我本来挺喜欢这个题材这个故事的,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不是一个好的故事。

所以感谢耐心听我讲完故事的你们!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愈发觉得自己是个太容易被影响的人,明明好好写自己的文就好了,总要惦记些别的。或许我应该自己闭关踏踏实实写一个故事,然后再把她放上来,这样不管反响如何,都不会一时气闷坑了呀。

所以我决定离开乐乎,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包括写故事,包括学习。时间紧迫,我的TG却还那么让人难过......唉,祝我申学好运吧!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也不是说不登录了,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写东西了就来扔一篇文,这样也挺好~

快两周年啦,等写完两周年的文我就归隐喽

感谢喜欢《不如归去》的大家,也感谢还期待着《江湖风未歇》的大家

我们会在江湖再见的!!!

比心~

PS.等修完这篇文会放个文档上来,以及欠的债我会尽量还的……

【靖苏】不如归去(八)(民国架空)

完结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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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纲推门而入的时候,见梅长苏肘撑在桌上闭目揉着太阳穴。桌上一枚袖口被随意丢弃,黎纲轻步过去拿起那枚袖口,仔细瞧了瞧,是微型相机无误。

“老板?这……有几分可信?”黎纲语带不确定地询问。东西已经拿到了,老板依旧满面愁容,想来文件有问题?

“假的也是基于真的那份来的,总不会毫无用处。”梅长苏依然按着太阳穴,虽这般说着,却一点也没有看看相机里的东西的意思。黎纲不禁有些担忧,他们老大以前就算遇到再难的危局也很少在下属面前显露出疲态,而自从来到了金陵,遇上了那个军阀头子萧景琰,梅长苏却总是神思不属。

“他知道了。”黎纲正偷偷觑着梅长苏的面色,冷不防梅长苏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虽是听着突兀,也无需细想,黎纲便明白了他家老板说的是什么。

既然作战计划是假的,又恰巧放在了梅长苏能看见的地方,萧景琰恐怕是知道他们意在帅府了,甚至也知道了老板是哪里派来的。

“那您得小心了。那位大帅据说是个直性子,最是嫉恶如仇。您同他假意交好,他知晓后却到现在还沉得住气按兵不动,想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黎纲显然更加担忧了,脑中飞速运转着如何加强梅园的护卫。

“是我主动露了破绽的。”梅长苏也不知听进黎纲的话了没有,反而道。

“啊?”黎纲一时没来得及合上张大的嘴

“之前一直是他在明,我们在暗。决战时刻将至,倒不如堂堂正正比一场,也算是还他一个人情。”

梅长苏行事从来都是理智占上风,梅岭那次之后便鲜有感情用事的时候,今次却突然任性了一把……黎纲脑中骤然浮现出城中那些关于他们老板和萧大帅两情悦好的流言,看来……真是比传言还真啊!

唉……孽缘啊!

黎纲自然不敢将心中所想言之于口,他在梅长苏的默许之下拿走了相机,也不知能劝慰什么。老大这些年一直绷成一根弦,偶尔任由自己沉浸在思绪里,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这些假文件,上头的消息称战线已经推进到金陵城边了,如此的话这两天蔺晨上校也该来了,就交给他好了!

 

蔺晨果然在两天后的傍晚如期而至,一如既往地大声嚷嚷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就算心里已经感慨了上百遍,黎纲还是忍不住想为何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竟是个上校,还大他们组座一级,然而面上还是颇为欢天喜地地招呼着,然后趁机将那个麻烦丢给了蔺晨。蔺晨果然痛心疾首地道了一句:“这没良心的,整天指使他的上级!”,而后左右看了看,竟没瞧见那个熟悉的让人头大的身影,不由奇道,“没良心呢?去跟他家萧大帅幽会了?”

“老板在书房里,好像是在写曲子。”黎纲赶紧打断了蔺晨。

“写曲子?”蔺晨上上下下打量着黎纲,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个什么门道,看得黎纲心里发毛。

“您去瞧瞧?”

“嗯,记得让吉婶给我做碗粉子蛋!”

蔺晨大摇大摆直奔后院书房,果见梅长苏在埋首写着什么,散落的纸张铺了满地。蔺晨这一番动静并不小,可梅长苏却没半点反应,毛笔杆已经被他咬出了一圈牙印。蔺晨凑近一瞧,是个王爷和他的谋士的故事,什么家国大义,什么恩怨情仇……

“梅老板这是被人嫌弃那几首经典曲子听腻了,来换个口味?”蔺晨对梅长苏的故事本身没什么兴趣,跌宕起伏起承转合,那也是别人的故事,与他无关。他好奇的是那个缘由。不过那也不难猜,萧靖和苏哲,还能是谁?

“景琰想让我写一个我们的曲子,我便应了。”梅长苏收了笔,看向蔺晨,“你来了?”

“对,我来了。林殊。”

听到这个名字,梅长苏的瞳孔骤然缩紧。他已经习惯做梅长苏了,可是,他还是林殊啊,那个国民军的战士,林殊。虽然他从未忘记过这点。可他却越来越觉得,只做一个戏子梅长苏也没什么不好,那样他或许可以有立场劝一劝萧景琰,而不是要站到与他对立的那面。

“长官有何吩咐?”梅长苏肃穆了神情。

蔺晨也是难得的严肃:“上级有命,攻城之前掌控金陵帅府,诛杀萧景琰。”

“是!”梅长苏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蔺晨等了又等,也没见梅长苏提出任何异议,不由问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林殊一定完成任务!”

蔺晨仔细观察梅长苏的面色,平静,淡漠,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如果你舍不得他,你们可以现在就走,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过平淡的生活,上头那边我会去解释的。”蔺晨终究不忍逼好友太过,那个萧景琰他虽然没见过几次,但看品格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

“不必了,”梅长苏却拒绝了,“景琰,还有我,我们都不是会逃避的人。”

 

一曲悲壮的悼词收尾,一个人的戏台落下了帷幕。身为唯一的观众,萧景琰却在愣愣地出神。青梅竹马的两个小将军终究变成了夺嫡风云里的主君和谋士,到最后,谋士选择了重回战场,主君荣登大宝也有了自己的妻儿,那些回不去的旧时光,伴着一块飘远的红布,淹没在尘埃里。这不是一个轻快的故事,梅长苏看着闷闷的萧景琰,也觉得像有一块巨石堵在心头,可这,却是他为他们选择的走向。

“故事的主角是你我,为何还如此悲情?”萧景琰似乎总算缓了过来,他握住梅长苏微微出汗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实现了自己的愿景,离去的求仁得仁,留下的还有无限可能的未来,这样不好么?”梅长苏努力挂上了一个浅笑,反问道。

谁知萧景琰突然握紧了他的手,神情认真地可怕:“活着的那个定会好好活着,拥抱等待着他的未来,你说是吗?”
“是……”梅长苏拿不准萧景琰在想什么,只得应道。

“好,这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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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快完结了,估计我又写不动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脸嫌弃】

【靖苏】不如归去(七)

感谢还喜欢这篇文章的大家!不过…我也算基本看清了形势吧……

本文民国架空~军阀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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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老板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老管家眯着小眼睛满脸堆笑地伸手要去搀从停稳的黄包车中起身的梅长苏,被后者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老管家也不恼,弓着身子殷勤地为梅长苏引路。梅长苏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也不理会老管家絮絮叨叨念叨着他家主子有多么盼着梅先生。这不长的路总算到了尽头,梅长苏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暗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厌恶。

“梅老板别站着呀,快坐。”萧景桓似乎看不见梅长苏冷如寒冰的脸色,像对待老熟人似的起身拉他入座。梅长苏只觉得一条毒蛇爬上了他的手臂,但他还是顺势坐下了。桌子上满满当当摆着形形色色的菜肴,看在梅长苏眼里却只令他作呕。他抬眼瞥了不断给他夹菜的萧景桓一眼,声音冰冷:“甄平说萧都统邀梅某来商讨正事,原来只为了共进午膳?”

萧景桓哈哈大笑:“梅老板这话说的。您是府上远道而来的贵客,我萧景桓自然要做一次东了。”

“可我来却是为别的。”

“哎,梅老板,”萧景桓似乎有些被搅了兴致的无奈,“吃饭最大,其他的,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

“我认为我们还是先说清楚了好。”梅长苏直视着萧景桓的眼,说出的话不容商榷。

萧景桓在梅长苏凌厉的目光中终于敛起了堆叠的假笑,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那梅老板不妨说说小孤山上的事。”

“那件事我还想向萧都统讨个说法呢,您私自动手,可是会坏了梅某的计划的。”梅长苏心知肚明得很,萧景桓这个人对权势极度渴望,怎么会傻到相信一个突然说要合作的梅长苏。有这么一个能把自己和萧景琰同时除掉的大好机会,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同样的,自己对萧景桓的承诺自然也是一个都没想要兑现,他们的合盟关系摇摇欲坠,只不过还没到需要翻脸的时候,还得虚情假意地相互利用。“大帅府上的那些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倒了一个萧景琰,新推荐上来的人也未必是你。萧都统难道不明白何为徐而图之?等萧景琰一脉的人分崩离析,到时候也就没有谁能阻挡您的步伐了。”

“梅老板说得倒轻巧。我也不是没有耐心的人,可现在的局势瞬息万变,谁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机不可失,萧景琰的脖子都送上门来了,梅老板却不让我砍上那一刀,莫不是在戏耍于我?!”

“萧都统既这么想,梅某也就无话可说了。”

“梅老板是想单方面解除合作?”萧景桓“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手攥成拳,眼眯成一道直线,似乎随时都要出手取了梅长苏的性命。

“您误会了,”梅长苏却露了个笑意,“我只是希望萧都统别太冲动。既然话都说开了,梅某告辞。”

身后隐隐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梅长苏也不多做停留,在闻声而来的老管家语无伦次的解释中踏出了萧景桓的住处。

 

“哎,战英。这大帅和梅老板是不是——嗯?”阖上的房门挡住了长衫文士的身影,戚猛挤眉弄眼,自以为很小声地凑到列战英跟前打探。

“大帅的私事,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迟钝如戚猛,也能感觉到列战英不大乐意谈论这个话题。这些天梅先生是帅府上的常客,可列战英不知怎的好像不怎么欢迎这个客人,还总是神游天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戚猛觉得奇怪,照理说大帅如果真的看上了梅老板列战英这小子应该将人家当做主母对待才对,怎么反而没有以前上心了?可若说大帅对梅老板没意思……当他戚猛眼瞎吗?这动不动就关起门来一待就是一整天,一向不喝茶的大帅还专门找了个懂茶的说是要采买上好的武夷茶。就上回大帅的亲戚言家小公子来拜访,带来了一筐柑橘,结果梅老板喜欢吃,大帅就硬是让言少爷得了柑橘就寄过来。偶尔大帅和梅老板也出来走动走动,两个人站一起那眉目传情哟,连他戚猛都不好意思打搅了。算了算了,你列战英不愿意说,我自己观察就好了!

房间里萧景琰在收拾着什么文件,梅长苏自觉地没有上前,等着他将东西放好招呼自己,才坐到那人跟前。

“听说你上午去见我哥了?”萧景琰问得很随意,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大概是因为传言传到了他耳朵里,他也好奇我是个什么人。”萧景琰随口问,梅长苏便也随口答。

“那结论如何?”

“能让萧都统木讷的弟弟都开窍的,自然不是俗人。”

“那是,论相貌论才学,长苏都是万里挑出的那个一。”

两人齐齐笑出了声,这件事便也就此揭过。萧梅二人虽时常相见,实际上却也没有特殊想说的话或是想做的事,基本想一出是一出,如此倒也度了不少光阴。又是不知不觉暮色已深,萧景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突然道:“长苏,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样东西。”

梅长苏一个人被留在了屋内,他轻轻一叹,摘下了伪装成袖扣的微型照相机。

这些天来,萧景琰的东西都藏在哪里,他也观察得差不多了……

“这是在海边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想着你平素喜欢收藏,便拾来给你了。”萧景琰带回来一个木盒子,里面躺着一颗浑圆晶莹的珍珠,似有鸽子蛋大小。

“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古董,收藏它作甚。”话虽这么说,梅长苏还是接过了珍珠,他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个头倒是少见。”

“梅老板若是看不上,我就收回了。”萧景琰佯装要将珍珠拿回。

“要!”梅长苏赶紧合上盒子揣进怀中,“那,我走了。”

“长苏!”梅长苏要迈过门槛的时候,萧景琰叫住了他,“为我写首曲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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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画风应该就回去了罢

【靖苏】不如归去(六)

就算没什么人喜欢这篇我也要把它写完!!

好好的高潮居然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唾弃自己

希望明天不要再这个点儿更新。。。

军阀戏子设定~民国架空

什么都没有!居然被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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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开车!”打开车门的一刻梅长苏仿佛瞬间回过神来,也不等萧景琰同意就径自钻进了驾驶位。萧景琰虽因梅长苏心跳不合时宜的平静却面色苍白而心生疑虑,到底也明白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刻,于是迅速窜到了车的另一侧。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掩盖在了汽车猛然启动的轰鸣中,萧景琰换上了新的弹夹,已经微微探出的身子又收了回来。

“你可以吗?”他还是有些担忧,要在枪林弹雨的崎岖山路上将车子开稳绝非易事,梅长苏的额间已凝上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看起来绝不算好。

“梅某一介小小戏子,演绎的故事虽不乏惊心动魄的,到底没经历过真正的大场面,让大帅见笑了。”梅长苏知晓自己已经破绽百出,但实在无心去圆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谎。这个时候兴许安安静静缩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才是更不容易引起怀疑的做法,但那样的话萧景琰又要除掉追兵又得分心驾驶,能安全逃脱的可能性会更小。

“若是人人都不识枪支为何物,才是最好。”一话终了,萧景琰开窗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只听得子弹穿梭声。金属的车身受了冲击摇摇晃晃,玻璃被击碎哗啦作响。

梅长苏不禁分神看了萧景琰一眼,他们这些当兵的大多看不惯弱不禁风的文人,一心以为握得住枪杆的才是真汉子。但萧景琰,他显然更在乎百姓,更懂得学会了握枪,是为了有一天无枪可握。

梅长苏将满是汗巾的手在长衫上大力一蹭,方向盘迅速向左打了一圈,车子猛拐了一个弯避免了摔下悬崖粉身碎骨的命运,一颗子弹擦着萧景琰的耳边飞过,堪堪助他躲过一劫。

余下走外链

【靖苏】不如归去(五)

军阀琰*戏子苏,民国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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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阁孤儿院坐落在城西近郊的一座并不起眼的小孤山上,当年蔺晨随便指着一座山就命名了一个大气磅礴的“琅琊”,说是就要在此实现自己的理想。梅长苏笑他太随意,蔺晨忿忿地跳脚反驳,颇有几分要证明给梅长苏看的意味。那时梅长苏觉得蔺晨自己还是个大号的熊孩子,怎么可能耐下性子去照顾一群小孩子,别把人家一个个都拐坏了就很不错了。结果这几年下来蔺晨真将琅琊阁办得有模有样的,倒令梅长苏刮目相看。
“怎么样,不赖吧。”此时正值上午的默读时间,整座小院只有翻书的刷刷声,蔺晨压低了音量,但压不住洋洋自得。
梅长苏心下确也赞叹,嘴上却忍不住损这个好友两句:“我来一次你说一遍有意思么。”
蔺晨有意无意瞟向一旁的萧景琰:“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 
听到这一句“外人”,萧景琰的眉拧做一团,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并非初次见面,以往却只是和他萍水相逢的所有人一样在记忆里化作一个符号的琅琊阁主。嗯,样貌还算不错,就是和梅长苏并不相配,而且身材太壮实了些,性格太散漫了些,不像是个能照顾好梅长苏的。
呃……
心思百转千折的萧景琰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梅长苏是个男人,自己随便考虑他与另一个男人是否相配,着实侮辱了他。
带着那么一点歉疚和微妙的不爽,萧景琰干巴巴来了句:“挺好的。”然后一个人靠在墙角,沉默成一尊雕像。
留下蔺晨和梅长苏面面相觑。
被领到萧景琰面前的时候,萧庭生似乎还觉着难以置信,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堂叔”,而后微低着头,恰好让萧景琰看不到他目光游移的眼。
萧景琰见男孩这副怯生生的模样,也知晓是自己这个叔父对他关心不足。表兄萧祁离世的时候正是萧景桓明里暗里针对他最频繁的那阵,“意外”时刻等在路上。庭生那会儿才八岁,萧景琰不想让孩子和他一样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干脆将庭生送到了孤儿院。萧祁和萧景桓并没结过什么梁子,听说那琅琊阁的蔺晨好像还有点什么背景,萧景桓不至于非要跑到这里向一个小孩子下手。也是为了不让人注意到萧庭生,这几年萧景琰只来看过他一回,也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他几句过得如何,又匆匆下山了,男孩不跟他亲近实属正常。那边飞流却是叫着“苏哥哥”一下扑进梅长苏怀里,梅长苏眉眼弯弯,柔声嘘寒问暖。萧景琰看看和睦的梅长苏和飞流,又瞧瞧跟自己保持两步之隔低头捻着衣袖一语不发的萧庭生,顿时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庭生!”向来不知何为察言观色的飞流一点也没觉出萧景琰和萧庭生之间尴尬的气氛,拉着梅长苏的衣袖跑了过来,眉眼间兴奋难掩,“苏哥哥!”
“苏先生!”萧庭生一下抬起了头,眼中的局促被欣喜取代,“您来了。”
“庭生。”梅长苏笑着点点头,“上次拿给你的书可都看完了?”
“昨天刚刚读完!”男孩答得十分利落。
“正好,这次又给你带了几本新的。一会儿可是要考你的。”梅长苏将怀里抱着的那摞书递给萧庭生,顺手揉了揉小孩子的头。
“是,先生。”萧庭生双手接过,脸颊红扑扑的,站在一旁的飞流见好友高兴也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两个孩子抱着书欢快地走了,梅长苏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背景板”。
“苏先生认识庭生?”
不知怎的,梅长苏觉得这声“苏先生”颇有几分玩味:“庭生和飞流关系很好。”
“如此,你我便也算是'旧识'了。”
 
果如梅长苏所言,蔺晨单独辟出了一个房间,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戏服,生旦净丑无一不足。萧景琰静静看着梅长苏的指尖轻轻滑过这些布料,挑出一件中意的,换好衣服开始上妆。他对这些东西不曾有过研究,来这里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还是跟来了。以前去梅园拜访的时候萧景琰从未进过梳妆间,只看得见梅长苏精雕细琢之后的盛装亮相,未有缘欣赏过他认真准备的模样。可令萧景琰惊讶地是,他的存在竟并毫无用处。
梅长苏并不擅长描眉,眉笔拿在手上,斟酌又斟酌,好不容易选好了落脚的地方,手却一抖,出了一道略显僵硬的弧线。
梅长苏难得露出一点孩子气的无奈,瞪着那根眉笔似乎盼着它自我修正似的,但他也知痴心妄想,只得又凑近了铜镜几分试图重来。
“我来吧。”萧景琰握住了那只手,梅长苏狐疑地看着他,似乎不大相信萧景琰能会这个。“我母亲身体不好了之后,别的妆容倒也不怎么讲究,只是这眉是一定要描的,所以我就去学了来。”他道。
“看来你我正好相反,原先都是我母亲替我描眉,这一项我便也习惯了假手他人。”梅长苏坐回原位,任由萧景琰施为。
梅长苏的母亲有一从家族里带来的专属乐师,在戏曲方面颇有造诣,据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名旦。他小的时候是个活波好动的性子,对这些咿咿呀呀哀怨婉转的东西并不感冒,可母亲非逼他去学唱曲,他自然反抗,然而母亲却近乎执着。
“母亲,我以后是要成为像父亲一样的大将的,哪用得着学这些女子气的东西。”他不屑一顾。
“小殊,不要小看这些,说不定以后能助你安身立命。世事无常。”母亲总是平静而温和的,那一刻他却觉得母亲的目光幽远,承载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后来他想,母亲向来通透,那时明刀明枪的战火已经逐渐转为暗中较量的波涛,或许她已经预见到未来的某个时刻,他也不得不投身于更广阔的战场,以一个更容易掩藏的身份达成最终的目的。
“好了。”直到萧景琰的一声唤,梅长苏才从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画毁的眉毛被萧景琰修得看不出一丝痕迹。梅长苏的母亲极善描眉,他后来逐渐发觉了戏曲的妙处,也学着自己上妆,唯独画眉一定要交给母亲。他拿着眉笔,乖乖往那一坐,然后母亲就会半纵容半无奈地笑着接过眉笔,认认真真地,画那看上去最不耗时,却又至关重要的两笔。
萧景琰和母亲的画法不尽相同,但此时此刻,梅长苏却觉得自己仿若回到了家。
 
给孩子们的表演并不需要多久,萧景琰和梅长苏离开琅琊阁的时候太阳还未落山。车子先前停在了后山的一处空地上,两人肩并肩走着,因为这一日的独处看起来距离拉近了不少。梅长苏心情不错,对待萧景琰也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本来是个心神舒爽的好日子,却偏偏有人要来搅局。
“怎么了?”见梅长苏突然停住脚步,萧景琰疑惑道。
梅长苏没有说话,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一个方向。萧景琰顿生警惕,迅速回头同时抽出了腰间配枪,只见一个穿黑风衣的男子向这边走来,手拉开一个榴弹。
“小心!”萧景琰向前一扑,抱着梅长苏滚进草丛中,榴弹炸响在离他们数米开外的地方,冲击力震得树枝纷纷掉落。
梅长苏苍白着脸,看上去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别怕。”萧景琰心中一疼,都怪自己任性,也不曾多带几个护卫,现在要让梅长苏一个文人同他一起面对如此生死险境。
可他没时间懊恼,只能将梅长苏死死护在怀中,一面回击,一面冲向车子。
可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似乎太安静了些。咚,咚——怀中人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心跳却沉稳有力,没有一丝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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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不如归去(四)

本文(真)军阀琰*(伪)戏子苏设定,民国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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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穆霓凰是在一个大雨之夜踏进梅园的。
她谢绝了梅长苏递来的茶,一双凤眸如猎鹰般审视着他,似要穿透皮相将这个人的骨子看透。梅长苏倒是没露出什么不自在,气定神闲地迎上穆霓凰的目光,却不发一语,仿佛在静静听着窗外雨打竹枝的噼啪声。
“我说两句话就走。”女子的声音也如她的气势一般凌厉。
“穆小姐请讲。”
“我不管你接近琰哥是有什么目的,你若是对他不利,首先得问问我手中的枪杆子答不答应。”穆霓凰叩了两下腰间的配枪,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她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而是军服加身的女将。穆家可以说是萧系军阀最大的助力,自百年前两家便世代交好,穆帅的长女穆霓凰和萧景琰更是从小的玩伴,若非彼此之间未生男女之意,这金陵的主母非穆霓凰莫属。
梅长苏惊讶般眨眨眼,笑容中带着几分无辜:“穆小姐说笑了,梅某逃难而来,还要养着这么大一个戏班子,自然是得谁庇护向着谁,哪里会对大帅不利呢?”
“你来金陵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但我想说一句话,萧景琰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军阀。”
梅长苏心里暗暗惊讶这个姑娘的观察力,他们之前只打过一次照面,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穆霓凰竟能留心于他,着实不简单。但他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虽然我不太懂穆小姐这句话的意思,但大帅是什么样的人,相处得也算久了,我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那就好。梅老板请放心,今日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我也没有实证,不会乱说些什么。不过我要提醒你,我琰哥也不是白做了那么多年军阀头子,他迟早会看出端倪的。告辞!”穆霓凰也不想耗时间在这里打太极,她摞下最后一句转身便走,也不理会在外候着的黎纲送她一程的提议,自己撑着来时拿的那柄黑伞,军靴嗒嗒踏雨离去。
“老板,这穆家姑娘……?”黎纲虽然没听到梅长苏和穆霓凰的谈话,但看这穆小姐的态度也不像是来探讨戏曲的,不禁有些担忧。
“她不是来与我们为敌的。”梅长苏凝视着木地板上留下的那一圈水渍,淡淡道,“我们行事还得更符合戏园里的身份,太谨慎也未必就不是破绽。”
 
一晃就到了约定的日子,萧景琰开车去了梅园。今日的梅长苏着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衫,戴了一架金框眼镜,怀里还抱了几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看起来更像是位教书先生了。他拉开后车门准备上车,却见萧景琰的脑袋探了过来:“坐到前面来吧。你的戏装呢?”
“蔺晨也是个戏痴,他那边东西很全的。”梅长苏这才发现车上只有萧景琰一个,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听从了建议。
“大帅怎么就只身一人?”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梅长苏看着专心驾驶仿佛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萧景琰,蹙眉问道。
“先生不也是一个人?”萧景琰有意无意将称呼唤作了先生,引得梅长苏有些许的怔愣。年少的时候他觉着好男儿志在四方,当然是要做个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的军人。等真的见过了战火纷飞颠沛流离,有时候闲暇下来他也会想,等完成了这些任务,做个安安分分的教书先生也不错。他会去琅琊阁讨个职位,教教像飞流一样的孩子们念书,过着平凡简单的生活。那个时候不再有军阀割据,不再有各派斗争,没有战乱,也没有算计。
可惜这只是个遥不可及的理想。
梅长苏敛了心神:“梅某和大帅怎么能相提并论?我只是个平凡百姓,没有人会刻意惦记上我。可大帅却时时刻刻生活在明枪暗箭之中,万一有人趁此机会对大帅不利,梅某可真是万死莫辞了。”梅长苏说着说着不禁真的有些急了,萧景琰的这趟出行萧景桓那边未必不知晓,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依萧景桓的脾性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到时候只有他们两人,很难以寡敌众啊。
梅长苏还没注意到潜意识里他已经将自己归作了萧景琰这边的人。
“放心,我有分寸。不过长苏总是一口一个大帅地叫着,是生怕没有人盯上我么?”萧景琰侧头瞧着梅长苏,眼底有隐隐的笑意。
“景琰。”梅长苏妥协般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你挺任性的。”
“谢先生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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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琰宝霓凰你们还习惯么😏

【靖苏】不如归去(三)

怎么说呢,感觉自己这一年多的文章有点局限在了一个路子里,所以今后还写文的话想多尝试些不同的样式,大概就不会再写那么多小甜饼了。本篇文也算是一个尝试吧~

本文民国架空,并没有做多少考究,欢迎指正。设定为(真)军阀琰*(伪)戏子苏靖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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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老板。”黎纲偷偷觑着梅长苏的脸色,见人一直不发一语,面上也没露出什么情绪,只是转着手中的钢笔,似乎对木桌上的雕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萧景桓的态度是什么?”梅长苏总算有了反应,黎纲暗自舒了一口气。

“甄平说萧景桓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去了大帅府,并强行给何敬中告了一个月的假表示配合调查,可何敬中是萧景桓那边的人大家都清楚得很,萧景琰会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秦般弱虽然不够聪明,有她盯着萧景桓不犯蠢倒也够了。何文新急于立功,他爹何敬中以前可能还沉得住气,这宝贝儿子一没了,指不定能做出什么,叫甄平那边多注意点,别再生事端。”

“是。”黎纲行了一礼便要告退,却听得梅长苏轻飘飘一语,似在叹息:“我们这样在暗处搅弄风云,倒不如干脆利落的刺杀来得痛快。”

“若不是梅岭一役损耗太重,上头又不给增兵,哪里用得着走这种歪路子。”说起这个黎纲也有些愤懑,他们本来也是在前线浴血拼搏的战将,用一刀一枪夺回的城池。然而从梅岭一战后,他们这一支军队没剩下多少人,任务却还在派。那时候梅长苏将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长枪埋进土里,穿上了戏袍。他说认为如此窝囊的人可以离开,但是一个人也没有走,于是有了后来赫赫有名的梅园,和江左梅郎。

“路子都是自己选的,也怨不着别人什么。今日是我多思了,能达成目的的方法都是好方法。”梅长苏攥紧了椅子扶手,语气愈发坚定起来,“何况军阀不除,国便一日无法安定统一,我们没什么可犹疑的。”

“老板说的是。”黎纲知晓,心里最难受的还是梅长苏本人,虽然他早就习惯了掩藏起所有的情绪,做一个八面玲珑的梅老板。

“去忙吧。”梅长苏似是累了,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午后夏蝉渐噪,闷热的空气本就压得人透不过气,再加上这恼人的蝉鸣,很容易令人心浮气躁。萧景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他刚刚送走萧景桓,这几天他这个哥哥往这边跑的很是勤快,说是增进兄弟感情。萧景琰并没有心思和萧景桓虚与委蛇,可他一显示出不耐烦,萧景桓就会拿何文新那事说事,说他一定是在怀疑自己。虽说萧景琰不至于天真地相信这个所谓的兄长当真毫无异心,在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之前,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萧景琰给自己灌了一整壶凉水,才稍稍压下那股烦躁,此时却听人来报,说梅长苏来了。

往日都是萧景琰跑到梅园去听戏,听完戏和梅长苏聊上几句,倒从没见梅长苏主动来找过他。萧景琰有几分意外,又一想起这大热天的梅长苏还在外面候着,赶紧叫人请梅长苏进来。站在萧景琰身侧的列战英有一瞬间的迟疑,却还是先于萧景琰迎了上去,面带尴尬:“梅老板,您也知道最近出了点事,所以为了安全,必须对您进行例行检查。”

萧景琰当然知道自己的属下们近来对自己保护过度,颇有些草木皆兵的意味,但他也确实没料到列战英连梅长苏也要查。他想说不必了,梅长苏却笑了笑,主动张开了手臂:“列副官不必抱歉,查便是了。大帅身边需要一个一丝不苟的人。”说罢,别有深意地向萧景琰投去一瞥。

萧景琰只得咽下了口中的话,将头一转,算是默许。

“得罪了。”列战英果真是一视同仁,将梅长苏全身仔细搜了个遍,才退下为萧梅二人关上了房门。萧景琰请了梅长苏落座,还觉得有些尴尬,迟迟没有言语,反倒是梅长苏先打破了沉默。

“景琰不问我为何而来?”

听梅长苏直接称呼他为“景琰”,又想到之前他对梅长苏说他们之间是友人,萧景琰觉得面上更搁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一下情绪,方道:“总该不会是谈诗酒吧。”

梅长苏低低笑了几声:“会开玩笑了,不错。”他正了神色,又道,“邱参领不知听了什么言论,找到梅园来求我在大帅面前美言几句,我拗不过他,只得应了下来。”

“还有你说不过的人?”萧景琰表示不信。

“那倒也不是。”梅长苏没有反驳,“只是那邱泽少爷也是我梅园的常客,虽说人是花花公子了些,却没什么心机。除非是他演技太好,不然我认为他该不会是何文新的帮凶。”

那天在阅兵场何文新和邱泽因为琐事发生了争执,恰巧被萧景琰撞见,沉着脸示意列战英去处理一下。谁想到何文新情绪过于激动,竟拔出了枪,而枪口又在下一刻转向了萧景琰。幸而萧景琰反应迅速,一个卧倒堪堪躲过了子弹,这时候列战英他们也反应了过来,将何文新击毙。萧景琰回忆了一下,当时邱泽脸上震惊的神情不像作伪,他被压走的时候还处于意识游离状态,整个人如同傻掉了一样。

“你放心,我不会随意去冤枉谁的。”萧景琰心下感慨,他还是羡慕梅长苏的,羡慕梅长苏可以从情感角度,说一句“我认为”。同时他也有些庆幸,庆幸梅长苏并没有只顾着避嫌或者明哲保身,这个时候任何一句相关联的话都可能引发怀疑,但梅长苏选择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他觉得他自己没有看错人。

“我也只是推测,最终还是得根据证据判断,景琰莫怪我失礼便是。”

“这个自然。长苏来此只为这一件事吗?”

“还有下月十五我怕是无法赴约了。琅琊山上的琅琊阁孤儿院邀我为孩子们演出一场,琅琊阁主是我好友,我来到金陵避难便是多亏了他帮衬,那里的小孩子有几个我也是见过的,也有些想他们了。真是抱歉。”

上次见面的时候萧景琰邀请梅长苏下月十五晚泛舟游秦淮河,说是那天有一个五年一度的灯会,光景应该不错。其实平日里萧景琰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想着梅长苏说不定会喜欢这些东西。梅长苏初来金陵,想来也没怎么转过,他自己作为东道主,带梅长苏逛逛也是应该的。只可惜这一次恐怕是没机会了,萧景琰听到梅长苏无法赴约有些失落,可又听他提起了琅琊阁孤儿院,庭生不是也被他送到那里去了吗?

“真是巧了,我在琅琊阁孤儿院也认识一个孩子,算起来也好久没去看过他了,不如我们一起?”

“如此正好!”梅长苏脸上歉意的神情化开了,似乎也因这巧合而开心,“那到时见。”

 

虽是说到时见,萧景琰和梅长苏也没想可以避着不见面,可萧景琰这几日确实有些忙,并没有大块空闲的时间可以去听戏。

也是在这个时候,梅园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穆霓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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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写到三的时候,都会想吐槽自己写的是什么鬼,然后。。。。。。

【靖苏】不如归去(民国架空)(二)

本篇真军阀琰伪戏子苏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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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茶馆戏楼最近又多了新的谈资,说是那位才迁居不久的江左梅老板似乎很得大帅萧景琰的青睐。金陵内对萧景琰有那么一些打听的人都听闻大帅是个戏痴,对此倒也不觉奇怪。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一人来了那么一句“大帅多年来也不见身边有个红颜知己,光带着手底下一群兄弟。这突然同梅老板走得那么近,大家也都知道梅老板是唱旦角的,大帅不会有什么……那方面的癖好吧。”说这话的人当时被斥责了两句,话题很快就绕开了,然而总有些听见的人或是相信了或是单纯觉得有趣,于是一传十,十传百,虽然从未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提及,私下偶尔也会讨论两句。

正在面馆大口吸溜面的戚猛听见有“萧大帅”、“梅老板”之类的字样传入耳中,下意识放缓了扒面的动作竖起耳朵。那桌人虽然声音压得极低,到底戚猛有心听这个墙角,军人的耳力又要好些,那些话还是完完整整落进了戚猛的耳朵里。

啪——

戚猛将面碗重重往桌上一放,撸了袖子就拎起嚼他们大帅舌根的男人的衣领,吼道:“胡乱编排大帅,是不是想吃枪子了?!”

那男人哪里被人如此威胁过,吓得瑟瑟发抖。有的人一紧张嘴皮子反而利落为自己保个活路,他恰巧就是这种人吗,便开始给戚猛分析了起来:“军爷您先别气,您想啊——”

戚猛脑子向来一根筋,最禁不起能说会道的人仿佛有理有据地循循善诱。他一想,可不是这么回事嘛!大帅这些年身边连半个女人都没有,早些年夫人还在的时候为他安排过几回相亲,其中有一位柳小姐相貌人品身家都是一等一的好,还略读过一些兵书,和大帅也挺相配的,可大帅依旧兴致缺缺。到后来夫人过世,大帅说要守孝,更不会花心思在这些风月之事上。再一想,他们大帅平日里也不涉足舞厅,不办宴会,整天就和兄弟们一起,虽然不见他和哪个弟兄怎么着了,但他说不定好别的款嘛!就像梅老板那样貌若谪仙,说话温和,一股子书生气质的,军中哪有这么个人,大帅会看上他也不奇怪。

想着想着,戚猛渐渐松开了那人的领子,一拍脑门走了。

 

萧景琰已经不止一次注意到戚猛若有所思打量着他的目光了,他口中训话未停,心里却有些奇怪戚猛什么时候也会有这种情绪了。训话结束后萧景琰特意叫了戚猛留下,戚猛应得有些呆愣,但当其他人都离了会场之后,戚猛却突然亢奋起来,还不等萧景琰问,直接语出惊人:“大帅,您是不是喜欢梅老板啊?”

“我?喜欢?梅老板?梅长苏?”萧景琰重复了一遍,见戚猛连连点头,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理解错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淡漠,“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是真的呀?”戚猛不禁凑上去一步。

“传令下去,戚猛散播谣言,罚二十军棍,禁闭室面壁思过一天。”

“不是,大帅,这不是我说的呀!大帅——”

列战英递给戚猛一个同情的眼神,将人强拉硬拽拖了出去,低声喝到:“这也能当着大帅的面随便说?”

“他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戚猛!”

戚猛悻悻地闭了嘴,列战英看了看四周,无奈叹道:“听梅老板的戏能让大帅怀念起夫人。”

“我错了。”听了这话,戚猛安静了下来,可没过多一会,他又跳了起来,“我这就抓了那些个编排大帅和梅老板的!”

“算了。”列战英赶紧拉住他,“谣言哪里是这么容易堵住的,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大帅不会介意的。”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想梅老板应该也不会。”

 

戏台散场,萧景琰照例被梅长苏请入了厅堂。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戚猛问的那句话,不由自主多看了梅长苏两眼。他也不知道自己跟这位梅老板算是什么交情,说熟悉吧,也就每次听完戏聊那么小半个时辰,说不熟吧,谈论的话题倒也天南海北不限什么。总体来看,萧景琰觉得他二人还是挺投机的。

“大帅有心事?”梅长苏已经知晓了萧景琰的喜好,每次都给他备上一壶白水,然后才自己沏自己的茶。他甚至没有抬头看萧景琰,但他觉得萧景琰从进来的时候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明明都是做大帅的人了,怎么还是不太善于掩藏情绪。

萧景琰本来没打算跟梅长苏讲,他怕冒犯他,可偏偏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正是犹豫的时候,听梅长苏主动来问,他便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一五一十道出了那些流言。

“您信了?”梅长苏似乎是带了点笑意。

“这事应当是你我最清楚。”萧景琰一本正经道,他有点担心梅长苏会误会什么,怕梅长苏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

“所以您在烦扰什么?”

梅长苏漫不经心的态度令萧景琰被噎了一下,他动了动嘴唇,却终究什么解释也没有做。一时室内只有茶水注入瓷杯的声响,萧景琰直勾勾地盯着梅长苏,而梅长苏仿若丝毫察觉不到这道目光。

“景琰。”

“什么?”梅长苏停下手头的活计,凤眸微挑,“大帅刚刚说了什么,梅某未曾听清。”

“叫我景琰。”萧景琰重复道。

“大帅这可折煞长苏了。”似是为了掩饰,梅长苏端起方沏好的茶水抿了一口,赞道,“金陵的武夷茶就是比江左味道好些。”

“你我不算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称名姓有何不可?”萧景琰却不愿就着这个台阶下,又将话题拽回了原处。

梅长苏收回了游离的目光,轻轻一叹:“戏子无情,大帅想是对这话不陌生。”

“那不过是因为他们演绎了太多故事,体味了各式各样的悲欢离合,所以收敛了情感,不让自己有朝一日真成为了悲情戏本里的主角。”

“你是这样想的?”梅长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可他很快便压下了心中那一瞬起的波澜,“可故事只是故事,你读这个故事的时候沉浸在了人物的情感里,待到曲终人散,那一点悲伤也就停留在了过去,毕竟你不是真正的那个人。再说,真实的人情往往比故事里更加戏剧,大帅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的好。”

“莫不是梅老板嫌弃在下是个粗人,不肯交我这个朋友?”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萧景琰显然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梅长苏纵然舌灿莲花,也架不住一个不捧场的,只能妥协道,“那长苏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景琰。”

“这才对。”

萧景琰颇为满意的样子令梅长苏有些莫名的恼怒,他眼珠一转,道:“初次见面的时候长苏曾说想投其所好求得景琰你的照顾,原来自己还是做的不错的。”

萧景琰觉得这大概是一句玩笑,可他却无法配合地笑笑,只是道:“投契并非强求。”

 

两日后,金陵出了一则大新闻。

文书何敬中的儿子何文新公然行刺萧景琰,被当场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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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不如归去(民国架空)(一)

本文真军阀琰*伪戏子苏设定,为了避免bug架空了一下,想尝试一下新风格~

唔...其他的,由文来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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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进入了六月,片片乌云罩住了整座金陵城,带来连绵不绝的雨水,位于城西的梅园就在这样一个日子里举办了首场演出。那是一座新起的戏园子,老板梅长苏却有很大来头。这梅长苏可是江左廊州的名角,素有“江左梅郎”之称,但凡有他的场次,必定是一票难求。然近日各系军阀之间的混争加剧,一直想收并军阀的政府也趁乱插上一脚,江左那边的战争已然打响,这江左梅郎自然也不能安安静静守着他的戏园子,于是领着他的一大班子人迁居到了相对安稳的金陵。

金陵说是相对安稳,不过也是因为割据此方的霸主萧景琰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也是各系军阀中难得诚心为民的,不参与那些勾心斗角,其他军阀也不情愿理他。然而金陵原本该是萧景琰的哥哥萧景桓的地盘,萧老爷子一向偏宠萧景桓,对萧景琰不闻不问,可临到终了,竟然把势力交给了不受宠的小儿子,大儿子只领了个虚职,这兄弟阋墙的忧患也是显而易见的。早些年有深谋远虑的百姓担心过金陵随时会内斗,只是平平淡淡过了五年也没出什么事端,那些可能的暗潮汹涌也就被人们忘在了脑后。踏踏实实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有闲暇的时候打个牌听个曲,能安乐一天是一天。

豆大的雨滴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珠打湿了撑着伞排队侯在梅园门口翘首张望的看客们的长衫。雨势渐沉,三三两两凑在一处闲谈的候场者的热情却未被浇灭分毫,反而愈发兴奋起来。这群人当中有曾去过廊州目睹过江左梅郎风姿的戏痴,此时便被一圈人围在中间,骄傲地讲起他们的经历,也不在乎伞是不是举得稳了。

“哎,你说那个梅长苏戏唱的真有那么好吗?” 戚猛垫着脚尖左右张望,用肘捅了一下旁边的列战英。

“我又没听过,怎么会知道。这么急躁做什么,一会自己听听不就是了。”列战英倒是一直都安静地等着,也不去听别人的交谈,只笔挺地站着。

“反正大帅来不了可真是可惜了。”虽是这么说着,戚猛的语气可一点都不像在惋惜,“大帅喜欢听曲儿,江左梅郎可是曲中名家,就这么错过了,啧啧。”

“大帅哪儿像你这般悠闲。”列战英睐了戚猛一眼,“这不是突然有事么。再说,梅园又不是只开一天,怎么就说得上错过了。”

梅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他清了清嗓子,人群即刻噤了声。

“本场是梅园在金陵的首场演出,感谢金陵各位父老乡亲的捧场,今日茶点由我们老板请客。各位赏戏愉快,凭票排队入场。”

静默的人群一下子又沸腾起来,人们纷纷从衣襟内取出被护得好好的戏票,接二连三进了内场。

 

“大帅!大帅!” 戚猛咋咋呼呼的嗓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正看着文件的萧景琰深深蹙起了眉。他手里握着的钢笔“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将刚推门而入的戚猛唬得一跳。

“大帅。”戚猛讪讪地站好,压低了嗓音。

“大帅,是我没管住他。”一同进来的列战英赶紧解围。

“下次再不长记性,直接去领军棍。”萧景琰黑着脸道。

听了这句“威胁”,戚猛却嘿嘿一笑:“大帅我错了,这不是刚看完戏激动吗!那江左梅郎果真名不虚传,我这个粗人是形容不出,总之那神情,那动作,那长相,都不是一般的戏子可比的!他——”

萧景琰揉揉额角,不管戚猛兴致高昂的演说,继续看自己的公文。列战英亦是摇了摇头,他凑到萧景琰身边,只说了一句,便令萧景琰霎时抬起了头。

“梅老板的《穆桂英挂帅》唱得很好。”

 

梅园的戏楼一如既往地宾客满席,今日二楼中间包厢穿着军装的来者却不能不引人注目。站在戏台中央遍施粉黛的武旦也被吸引了目光,萧景琰和他的视线对上了片刻,那人微不可查地一点头,偏离了目光,照常说了几句开场词。配乐奏响,那人再也没有分一点多余的目光给萧景琰,只专心唱着自己的曲子。

“大帅,老板有请。”曲终散场,底下的人群走了大半,萧景琰却还生了根似的动也不动盯着底下的戏台。列战英和戚猛面面相觑,也不知该不该劝。这时候梅园的总管黎纲上了楼,朝着萧景琰一躬身,请道。

萧景琰这才回了魂,他也不问缘由,跟着黎纲便走了,列战英提步想跟上,却被制止了。

“你们去车里等我。”

梅老板的厅堂并不算宽敞,榆木圆桌上摆着两个瓷杯,梅长苏本人在斟着茶水。卸了妆的梅老板更像是个温润的教书先生,他微微笑着请萧景琰落座,给萧景琰递了杯茶。

“多谢,不过我平时只饮白水。”萧景琰接过茶杯,却直接将它放在了桌上。

 “萧大帅统领金陵一方,梅某初来乍到,本想求个照顾,可却连投其所好这一关都做岔了。”梅长苏语气上听起来一本正经,表情却颇有漫不经心的意味,萧景琰看了看他,也没将此言当真。

“金陵贯来不排斥外客,梅老板名声远扬,实在是过虑了。”那人一本正经地问,萧景琰也一本正经地答。梅长苏微微挑了挑眉,起身换了一壶白水。他复又坐下,这次开口倒是认真的。

“大帅不喜欢听戏。”

对于梅长苏能看出这点,萧景琰并不感到意外:“母亲生前好曲,最喜欢听的戏便是这一台《穆桂英挂帅》。她一生也想做一位奇女子,却不得不困在了萧家。”

“我很抱歉。”梅长苏垂了眼眸。

“没什么好抱歉的。”这是萧景琰从不轻易吐露的心事,可不知为何,面对着梅长苏,他自然而然就说了。大概是世人皆以为萧大帅是戏痴,唯有梅长苏能看出背后的故事,哪怕只是因为他本身的素养。

两人闲谈了几句,萧景琰公务繁忙不便多留。梅长苏送了客,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人匆匆沿着暗处走来,压低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庞,他进了屋内便快速关上了门。梅长苏的视线被阻隔,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来人摘下了帽子,梅长苏看清了他的脸,神色瞬间严肃。

“组座…老板。”卫峥又脱口而出了习惯性的称呼,赶紧咬住了舌头。

“若是改不了,我就换个人。”梅长苏淡漠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老板,我一定改!”

看着昔日的副手满脸愧疚的模样,梅长苏虽不愿斥责得太狠,却清楚这一丁点的容忍可能会坏了整个大局。他又训了卫峥两句,才道:“甄平那边都到位了?”

“已经接近萧景桓了。”

“很好。”梅长苏右手习惯性地搓着衣袖,又出神了一会,方才好似自言自语似的叹息道,“这个萧景琰,倒确实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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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梅园我想吃三元梅园的奶酪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