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山上有清酒

佛系写文

【靖苏】七年之痒

阿丸 @不成 生日快乐!感觉...跟你点的梗...似乎不太一样【捂脸】以及我觉得写的好奇怪.......

千粉还梗系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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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

“你要走了?”萧景琰下班回到家,正好看见梅长苏掏出钥匙要锁门,脚边立着他出门常带的那个行李箱。

“嗯,”梅长苏听到萧景琰回来了,握着钥匙的手顿了一瞬,默默将其塞回口袋,“我想我们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他转头直视萧景琰的眼睛,萧景琰试图从那眼眸中读出什么情绪,却只看到一派平静。

“你...”萧景琰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却恰好在这时响起,他找到手机接通电话的工夫,梅长苏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门在萧景琰眼前关上,将梅长苏的身影完全从视线中隔离。萧景琰在心底叹了口气,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他也没听进去,随意嗯啊了两声,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对方很快就挂断了。

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出租车上了吧。

萧景琰迟疑了几秒钟,还是拉开房门把自己锁进屋内,不是不想追,而是不敢,他怕又爆发新一轮更激烈的争吵。

萧景琰胡乱揉了一把头发,发现书桌上静静躺着他的那份设计文件。他不愿去碰它,但他必须要弄完它。

翻开扉页之后,萧景琰愣住了。他仔仔细细读了边边角角那些漂亮的楷体字,而后又快速将它翻完,每一页只停了不到十秒钟。

萧景琰倒在床上,用那份文件蒙住了头,他知道又是自己错了。

公司老板要求明天必须上交最终方案报告,还不能泄密,萧景琰连续加班加点了好几天,总算在昨晚凌晨三点的时候大功告成了。他不喜欢压着死线,想着今天拿上去先看看,不行还能有修改的余地,然而他就比平时晚起了那么十来分钟,便看到梅长苏拿着他整装好的正式报告,在上面刷刷写着什么。

梅长苏是名作家,平时灵感来了便随手抽一张纸涂涂写写,以免这文思泉涌真的涌到了别处去,家里的各处都有梅长苏“涂鸦”的痕迹。萧景琰自然而然的以为梅长苏拿了他的文件当草稿纸,看也不看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自顾自记起了自己的灵感。

他真的不知道不是所有东西都是能乱动的吗?!

睡眠不足的人起床气尤为严重,萧景琰眼见自己的成果被付之一炬,怒火蹭蹭上头,他一把掀开被子,梅长苏听到了他的动静,停下笔笑着看他,“景琰,你瞧...”

这一笑不仅没有浇灭萧景琰的怒火,反而火上浇油。他毁了他的东西,还一脸笑嘻嘻无所谓的表情。

萧景琰从梅长苏手底下夺过文件,劈头盖脸地吼道,“你不知道它有多重要吗?!”

梅长苏因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萧景琰恨恨地咬了咬牙,将文件大力摔在桌上,换上衣服就走了,连洗漱都没有洗。到了公司,他才总算平静了一些,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梅长苏,他知道他有这个习惯的,也只能怪自己没有把重要的东西收好。

萧景琰想着,只要梅长苏跟他道个歉,他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反正底稿还在,再趁此机会自己看着修改一下就好了。可是现在,萧景琰觉得自己真是自大的可笑。

梅长苏哪里是在写他那些文字,还是在认真帮自己修改,给自己提意见。也对,梅长苏向来都很有分寸,而且懂的又多,总能让自己有意外的感慨,他见自己忙碌想着帮一把手,又有什么稀奇的?而自己呢,没清楚事情的真相,没给个解释的机会,就去误会。

这一次梅长苏大概是气的狠了,并不想原谅自己了吧。

萧景琰知道,梅长苏其实是个挺决绝的人。曾经有一次梅长苏的一个同学也是多年好友因为一点小事误解了他,梅长苏好脾气的去解释,那人没有听,然后两人多年的交情就这么破裂了。

“该说的该做的我一样没少,她不肯听,只能说明他心里已经不信任我这个朋友了。不喜欢我的人,我也没必要去喜欢,随他去了就是。”当时梅长苏是这么和萧景琰说的。

然而到了萧景琰身上,一向有原则的梅长苏似乎也没那么有原则了,仔细想来,萧景琰发现自己和梅长苏每一次吵架基本都是错在自己,而梅长苏在包容,为了萧景琰而包容。作为一个男朋友,萧景琰自认好像也并不怎么称职,他工作忙,忙起来有时候甚至顾不上梅长苏,梅长苏除了写作最大的爱好便是摄影,而萧景琰很少陪梅长苏出去拍照片,更多的时候都是梅长苏自己一人去。

这样的萧景琰,能留得住那么好的一个梅长苏吗?

七年,他们坚持了七年——萧景琰拿开蒙在头上的文件——他不甘愿放手,可貌似也没资格强留。

 

梅长苏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尚是冬末,天气寒凉,酒店的空调开得很足,可梅长苏还是觉得冷。

许是因为在萧景琰身边待久了,习惯了他怀抱的温度。

虽然感觉到冷,可梅长苏非但没有埋进被窝,反而自虐似的撑着伞在街上漫步。南方总是突如其来的阴雨绵绵,角度刁钻的风使得撑伞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梅长苏缩缩脖子,并没有打道回府。

他走到了他和萧景琰最常来的小公园,看了看门匾,没有进去。

梅长苏啊梅长苏,你自认是个温和却冷血的生物,你相信不会任由自己沉沦在一段幻想里为了所谓的求全委屈自己,可为什么一见到萧景琰,你却狠不下心了呢?

离婚协议书安安静静躺在衬衫兜口,在这个没有官方承认同性结婚合法化的国度,他们并没有机会领证,可是梅长苏却整来一个离婚协议书,要断,便断个彻底。

可要将那张纸放在书桌上的时候他犹豫了,于是将它叠起来揣进了口袋。

犹豫什么呢?舍不得吗?当然舍不得。萧景琰的性子曾是他最欣赏的,这个年头像萧景琰一样耿直的人已经不多了,可那性子,却也可以作为利刃伤害他。

萧景琰不会掩藏自己的误会,也不太会收敛脾气。

体贴的时候确实很体贴,温暖的时候也确实很温暖,梅长苏觉得萧景琰其实是个挺好的恋人,他可靠,忠诚,可是梅长苏也是会倦的,尤其是一个人拎着单反寻找背景的时候,或者吵架的时候,他也会想,自己一个人是不是也挺好的。

都说七年之痒,看来所言非虚,就是不知道萧景琰,是否记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七年了啊。

 

门铃响了。

萧景琰无精打采地开了门,昨夜思绪重重,他并没能入眠,加上连日的劳累,身体有点吃不消。

但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的那刻,他瞬间清醒了。

给他吧——梅长苏告诉自己——干脆一点。

梅长苏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长苏...”抱他的人在他耳边唤着,一声又一声,倒像是大灾大难后绝境相逢的如释重负,梅长苏有一点想笑,有些时候,萧景琰还是个孩子气的家伙。

“长苏,”萧景琰终于放开了梅长苏,“你以后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

“啊?”

“否则我会习惯的,习惯了便有恃无恐,总觉得无论怎么样,你都会理解我的,然后忽略了你的感受,如果,如果下次我再混蛋地误会你,你就使劲骂我,让我清醒清醒...”

“我可没那么没修养。”得,还是心软了,梅长苏知道自己这次又不可能计较了。萧景琰,大概命运给自己和这个人牵了线,让他们在摩擦中磨合,却又逃不脱羁绊。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吗?”梅长苏问。

“当然记得。”

那时候萧景琰还是个刚毕业步入社会的青年,他拍摄完毕业照走在回家的路上,却感觉有一道热烈的视线一直盯着他。

他转过头,对上一双狭长好看的眸子,那人看到他,第一反应竟是欣喜,然后才是被抓包的尴尬。

“我们认识吗?”萧景琰有些疑惑,他看着那个人,似乎也有那么一丝微妙的熟悉。

“不认识。”那人摇摇头,“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认识啦。”

没多久之后他们俩就在一起了,如此草率,可两个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仿佛在一起是多么的理所应当。他们并不了解彼此,却乐于享受互相了解的过程,人的相识都是这样,刚开始交了一个朋友,就觉得他多么多么好,似乎身上的每一点都是能让自己呼为知己产生共鸣的,可日子久了,矛盾也就愈发显现了。

有些人选择接受,有些人选择形同陌路。

“我曾说你我大概是前生有缘,所以在茫茫人海之中我一眼就锁定了你。我不信命,却信缘,所以我相信,我们是合该在一起的。”

“说不定上辈子你我身不由己,只能将想法藏在心里,我们想着,要是有一天能像平凡人一样因为琐事吵吵闹闹几十年,也是好的,所以这辈子是来补全遗憾的。”萧景琰挠挠头,他本来觉得自己是信口胡扯的,可说着说着倒真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你就故意找我的茬儿?”梅长苏给了他一个揶揄的眼神。

“不敢不敢,”萧景琰连忙摆手,“是我不好。”

“景琰...”梅长苏来之前将离婚协议书藏在了袖口,纠结摩挲着,此时一个不注意,那张纸竟从袖子里掉出来了。萧景琰俯身去捡,看到是什么,震惊得瞪大了眼。

“长苏,你要...”

“想过。但是现在,我又反悔啦。”梅长苏顺势就要从萧景琰手里抢过他。

“嗯...”萧景琰却看着那书思考了一阵,突然扬起了一个怪笑,“既然如此,今天便是我们新婚第一日。”

“哎,你要干什么?”梅长苏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既是新婚,那么,接下来就是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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