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杯酒

佛系写文

【靖苏】不如归去(民国架空)(二)

本篇真军阀琰伪戏子苏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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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茶馆戏楼最近又多了新的谈资,说是那位才迁居不久的江左梅老板似乎很得大帅萧景琰的青睐。金陵内对萧景琰有那么一些打听的人都听闻大帅是个戏痴,对此倒也不觉奇怪。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一人来了那么一句“大帅多年来也不见身边有个红颜知己,光带着手底下一群兄弟。这突然同梅老板走得那么近,大家也都知道梅老板是唱旦角的,大帅不会有什么……那方面的癖好吧。”说这话的人当时被斥责了两句,话题很快就绕开了,然而总有些听见的人或是相信了或是单纯觉得有趣,于是一传十,十传百,虽然从未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提及,私下偶尔也会讨论两句。

正在面馆大口吸溜面的戚猛听见有“萧大帅”、“梅老板”之类的字样传入耳中,下意识放缓了扒面的动作竖起耳朵。那桌人虽然声音压得极低,到底戚猛有心听这个墙角,军人的耳力又要好些,那些话还是完完整整落进了戚猛的耳朵里。

啪——

戚猛将面碗重重往桌上一放,撸了袖子就拎起嚼他们大帅舌根的男人的衣领,吼道:“胡乱编排大帅,是不是想吃枪子了?!”

那男人哪里被人如此威胁过,吓得瑟瑟发抖。有的人一紧张嘴皮子反而利落为自己保个活路,他恰巧就是这种人吗,便开始给戚猛分析了起来:“军爷您先别气,您想啊——”

戚猛脑子向来一根筋,最禁不起能说会道的人仿佛有理有据地循循善诱。他一想,可不是这么回事嘛!大帅这些年身边连半个女人都没有,早些年夫人还在的时候为他安排过几回相亲,其中有一位柳小姐相貌人品身家都是一等一的好,还略读过一些兵书,和大帅也挺相配的,可大帅依旧兴致缺缺。到后来夫人过世,大帅说要守孝,更不会花心思在这些风月之事上。再一想,他们大帅平日里也不涉足舞厅,不办宴会,整天就和兄弟们一起,虽然不见他和哪个弟兄怎么着了,但他说不定好别的款嘛!就像梅老板那样貌若谪仙,说话温和,一股子书生气质的,军中哪有这么个人,大帅会看上他也不奇怪。

想着想着,戚猛渐渐松开了那人的领子,一拍脑门走了。

 

萧景琰已经不止一次注意到戚猛若有所思打量着他的目光了,他口中训话未停,心里却有些奇怪戚猛什么时候也会有这种情绪了。训话结束后萧景琰特意叫了戚猛留下,戚猛应得有些呆愣,但当其他人都离了会场之后,戚猛却突然亢奋起来,还不等萧景琰问,直接语出惊人:“大帅,您是不是喜欢梅老板啊?”

“我?喜欢?梅老板?梅长苏?”萧景琰重复了一遍,见戚猛连连点头,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理解错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淡漠,“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是真的呀?”戚猛不禁凑上去一步。

“传令下去,戚猛散播谣言,罚二十军棍,禁闭室面壁思过一天。”

“不是,大帅,这不是我说的呀!大帅——”

列战英递给戚猛一个同情的眼神,将人强拉硬拽拖了出去,低声喝到:“这也能当着大帅的面随便说?”

“他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戚猛!”

戚猛悻悻地闭了嘴,列战英看了看四周,无奈叹道:“听梅老板的戏能让大帅怀念起夫人。”

“我错了。”听了这话,戚猛安静了下来,可没过多一会,他又跳了起来,“我这就抓了那些个编排大帅和梅老板的!”

“算了。”列战英赶紧拉住他,“谣言哪里是这么容易堵住的,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大帅不会介意的。”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想梅老板应该也不会。”

 

戏台散场,萧景琰照例被梅长苏请入了厅堂。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戚猛问的那句话,不由自主多看了梅长苏两眼。他也不知道自己跟这位梅老板算是什么交情,说熟悉吧,也就每次听完戏聊那么小半个时辰,说不熟吧,谈论的话题倒也天南海北不限什么。总体来看,萧景琰觉得他二人还是挺投机的。

“大帅有心事?”梅长苏已经知晓了萧景琰的喜好,每次都给他备上一壶白水,然后才自己沏自己的茶。他甚至没有抬头看萧景琰,但他觉得萧景琰从进来的时候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明明都是做大帅的人了,怎么还是不太善于掩藏情绪。

萧景琰本来没打算跟梅长苏讲,他怕冒犯他,可偏偏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正是犹豫的时候,听梅长苏主动来问,他便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一五一十道出了那些流言。

“您信了?”梅长苏似乎是带了点笑意。

“这事应当是你我最清楚。”萧景琰一本正经道,他有点担心梅长苏会误会什么,怕梅长苏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

“所以您在烦扰什么?”

梅长苏漫不经心的态度令萧景琰被噎了一下,他动了动嘴唇,却终究什么解释也没有做。一时室内只有茶水注入瓷杯的声响,萧景琰直勾勾地盯着梅长苏,而梅长苏仿若丝毫察觉不到这道目光。

“景琰。”

“什么?”梅长苏停下手头的活计,凤眸微挑,“大帅刚刚说了什么,梅某未曾听清。”

“叫我景琰。”萧景琰重复道。

“大帅这可折煞长苏了。”似是为了掩饰,梅长苏端起方沏好的茶水抿了一口,赞道,“金陵的武夷茶就是比江左味道好些。”

“你我不算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称名姓有何不可?”萧景琰却不愿就着这个台阶下,又将话题拽回了原处。

梅长苏收回了游离的目光,轻轻一叹:“戏子无情,大帅想是对这话不陌生。”

“那不过是因为他们演绎了太多故事,体味了各式各样的悲欢离合,所以收敛了情感,不让自己有朝一日真成为了悲情戏本里的主角。”

“你是这样想的?”梅长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可他很快便压下了心中那一瞬起的波澜,“可故事只是故事,你读这个故事的时候沉浸在了人物的情感里,待到曲终人散,那一点悲伤也就停留在了过去,毕竟你不是真正的那个人。再说,真实的人情往往比故事里更加戏剧,大帅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的好。”

“莫不是梅老板嫌弃在下是个粗人,不肯交我这个朋友?”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萧景琰显然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梅长苏纵然舌灿莲花,也架不住一个不捧场的,只能妥协道,“那长苏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景琰。”

“这才对。”

萧景琰颇为满意的样子令梅长苏有些莫名的恼怒,他眼珠一转,道:“初次见面的时候长苏曾说想投其所好求得景琰你的照顾,原来自己还是做的不错的。”

萧景琰觉得这大概是一句玩笑,可他却无法配合地笑笑,只是道:“投契并非强求。”

 

两日后,金陵出了一则大新闻。

文书何敬中的儿子何文新公然行刺萧景琰,被当场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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